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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都在學習熱愛生命

早晨昏昏沈沈地醒來,搭上火車去台北上張老師課程,才知道每階段只能請兩堂的額度我因為記錯時間而被迫用掉一次,22號的婚禮可能會很趕只能吃菜尾。

下午與Beki吃飯、遛狗,年老而行動緩慢的約克夏奧迪,在我眼中比跳躍活潑的紅貴賓Windy來得可愛。
陽光灑落於冰冷的空氣中,樹影斑駁,落在大理石街磚上。
視覺的暖與觸覺的冷衝突著,使人突然有些悵然。

我長嘆地了一聲。又感人生倏忽即逝。

道別後決定先回家休息一下,又怕自己睡太晚,僅坐在椅子上打盹。
醒來時看了時間,五點半,日光已經褪去,不知覺中天色已暗。

我還有些恍惚,拿了鑰匙戴上口罩就出了門,直到行進間迎面的風使我全身毛孔收縮而微微顫抖,我的思緒才逐漸清晰。

十五分鐘後,停好車,進到了萩的租屋處,我小聲地喊著:「Hiro, Hiro」
他沒有出來。我默默執行鏟屎官的任務,並將牠的飼料補滿。
接著坐下來看了下桌上的《貓邏輯》。

閱讀莫約三分之二,突然手機震動,媽媽來電問是否要煮我的晚餐?多久回到家?
我掛上電話,再翻了一下把書看完。離開前掀起某貓藏身處的簾子,四目相接地與他道別。

騎至樹林秀泰,看見一機車騎士追著白色馬爾濟斯在路上狂奔。有女性路人不知早幾秒看到了什麼畫面,睜大眼皺眉驚呼:「好可憐喔!⋯⋯」
我車未停,繼續前行,看到騎士即使接近了狗卻伸腳欲踢,狗兒躲避,甚至不顧車流奔至馬路中央,最後逃到對街,無奈卻終究被騎士所捕獲。

我繼續前行,心有些冷。
當下跟自己說:「不要身處安樂就誤認世界還未真的那麼病態。」
霎時意識到自己常常無法相信,或是下意識對於一些所見所聞、他人告知或是書上網路上的事件與故事置之不理,不那麼上心。
總還盲信著事情沒那麼糟,那些問題不是根本而真正的問題。
但其實那些已經可說是很嚴重的事情。

是粗神經,還是其實怕被人貼上神經質的標籤?

啊,人究竟多麽會自我欺騙與說服?
讓自己好過一些、讓自己好像可以不用那麼地努力。

到了家,我將方才事件對正在煮麵的媽媽說了,她給些什麼回饋我卻不太記得。
而後她喊我出去吃麵,我拖了一會兒才出房門,因養病而暫時回來住的爸爸坐在餐桌。
看了他一眼,我直接進了廚房。

「這鍋裡的都你的。」媽媽說。
我點點頭,用氣音小心地問:「⋯⋯他幹嘛坐在那?」
媽媽也低聲說著:「他在等吃藥。剛才吃晚餐後的,等等還要吃睡前的。他剛剛還在唸說,叫吃飯還不出來吃。」
明白她的意思,爸爸想要跟女兒修復關係之類的。
我不願去餐桌跟他大眼瞪小眼,怕他又要沒話找話聊,所以選擇在廚房默默解決我的晚餐。

「我以為你會放香菇頭,我還有些期待。」我剛回來時有看到被放在流理台上。
「料已經夠多了,再放下去就五味雜陳吃不出食材原味了。」媽說。

中間出去拿面紙時看到他趴在桌上,看似在假寐。
灰色羽絨衣與他灰白的髮,在他因工作日曬的黑麥膚色襯托下,明顯而滄桑。
竟有些想逃離這個畫面,心底有塊自我咎責的地方被揪起,告訴我不該如此忽略他。

或許身為素食者的我可以練習不去介意那些阿嬤為他而煮的、瀰漫在空氣中的肉腐味。或許我還可以擠出一些笑容與他扯上幾句話儘管我認為兩人之間沒什麼好說的。或許我可以在他偶爾吃幾餐素的時候抱抱他作為支持與鼓勵。

或許我應該再努力些去掉內心深處那些,我自己也不喜的,對他的厭惡與輕蔑。

比起今日課程中聽到的個案故事,在工作壓力、伴侶關係、對上與對下的扶養責任中載浮載沈的中年大叔,與一些世上許多被經濟、人際關係、自我認同所困擾的人們,如此不諳世事的、想選擇不婚不育的我,真的很幸福無憂。
我有什麼資格不去珍惜眼前的一切?

試想自己到了老年,當身邊一切親愛珍視的人們皆離去,世上還有何牽掛之人?
還有何與自己有所牽連之人?

人老了,會不會都拼命從本無相干的人或動物身上,找一些存留人間的藉口?

現在,阿嬤還心繫著她的兒子、女兒、外孫。
媽媽心繫著我與妹妹。爸爸或許也是,只是不表現出來,又或著他早無牽掛只是撐著懸著。
但我想,他怕痛吧。此次生病看得出來。

我呢,心繫著什麼?
願意繫著些什麼?

每一天都在學習熱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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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如實地寫出自己的生活點滴,似乎年歲愈長,愈覺寫出感性感嘆感悟任何不理性或私人的內容都顯得幼稚不成熟(也可能是文字不成熟),不過多數或許是自己與讀者們的投射。

總是這樣的,人們擇其所愛去聽、去看、去接觸。
不屬於你的,就不會在你生命裡刻下痕跡。
取決於自己是怎樣的人、願意成為怎樣的人。

我心不願成為世俗界定的成功之人,但知道自己並非視金錢如糞土。我是人,人都需要資源以生存,然而我仍有著一些精神層面的貪心,不願人生在世只為生存。
目前的自己還不夠努力、不夠用心、不夠勇敢,依然落在魯蛇區。

終於不武裝了,我承認自己並不優秀。
即使我有許多優點,能愛自己並自信,但我也有著太多缺點。

是說,人不要跟別人比,而是清楚明瞭自己是不是真的無愧於心,讓每一天充實。
自己知道:我認真感受,但還未那麼認真生活。

現階段努力讓自己真實,人前人後一致,不要故作矜持的防備與面癱,是我能做的了。
也不要那麼努力地表現熱情、孩子般的天真了。
雖然我大多時候還是很天真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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